把中国符号做进十四亿人钱包的人

陈汉民（1931–2022）：形简意赅的五十年

你大概率每天都与他的作品擦肩而过。工商银行行徽是一只「隐形的方孔钱」——外圆内「工」，1989 年 1 月 1 日正式颁布启用；农业银行行徽 1988 年 11 月 1 日启用；钱包里的牡丹一元、梅花五角、菊花一角流通硬币（「老三花」），出自他 1985 年受中国人民银行发行司委托的手稿——一元牡丹、五角梅花、一角菊花。再加上 1997 香港回归纪念标志与公共信息图形符号、交通标志等国家标准图形——「设计泰斗」这个词，他是字面意义上的。

陈汉民 1931 年生于上海，1956 年成为刚建院的中央工艺美术学院（今清华美院）第一届学生。那一年庞薰琹创院，张光宇、张仃、雷圭元齐聚；同一年，上一位主角余秉楠自东北美专毕业、经文化部考试赴莱比锡读书籍艺术（#75）——一个走进北京的课堂，一个走向德国的字房。「一出一进」，1956 年装下了后来半个世纪的中国设计。今年，恰是这座学院建院 70 周年。

他留下的方法论朴素到近乎苛刻：「形简意赅」「一形多义」，以及「四好原则」——好懂、好记、好看、好用。一个标志既要一眼可识，也要一形多读，还要经得起三十年后路人的目光。央工艺的装饰传统在他手里不是纹样堆叠，而是语义的减法。

展览以 200 余件标志、徽章、招贴、包装原作与手稿，分「设计作品」「设计思想」「设计教育」「艺术年表」「同仁画像」「设计文献」「追忆先生」七个板块完整呈现。策展谱系里还藏着一条暗线：1986 年正式启用的中行行徽，是靳埭强画下的古钱（#64）；1988–89 年陈汉民为农行与工行再造方孔钱——香港与北京，古钱的两场相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