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览现场
sva.edu · Flatiron Project Space · 9/2-27 · 明晚酒会
《雾中的马戏团》开进画廊:SVA 把 Munari 经典绘本做成可走进去的装置
纽约视觉艺术学院(SVA)Flatiron Project Space 正在展出 Bruno Munari 经典绘本《The Circus in the Mist》(Nella nebbia di Milano,1968)的三维转译:原书用来表现米兰浓雾的半透明描图纸与打孔纸页,被放大成一段可穿行的空间体验——观众先沉入乳白色的雾,再一步步走进明亮饱和的马戏班世界。展览由 BFA Visual and Critical Studies 与 MFA Illustration as Visual Essay 联合呈现,明晚(9/8,18:00-20:00)开幕酒会,展期至 9/27。书页机关变成空间语法——「纸的工程学」少见的当代大展,本日经典专题整期属于他。
↳ munari echo:从翻页的物理惊喜到步行的身体惊喜——同一条研究路线,相隔 58 年。
品牌包装
bpando.org · BP&O Voices · Lisa Cain · 2026-09-02
设计最脏的一份工作:BP&O 为猫砂包装写了一篇长文
BP&O Voices 专栏这周的选题大概是行业里最不体面、也最诚实的一个:猫砂袋。十公斤膨润土黏土、受潮即凝、全程扬尘,还要单手可倾、可回封——一个全球约 180 亿英镑的市场,用户却几乎默认「这就是个袋子」。作者 Lisa Cain 把这份 brief 拆成真实的约束链:防潮、锁灰、可提握、重复密封、老年养宠人搬得动;并追问为什么最需要设计研究的地方,恰恰最少被设计研究。体面品类之外的下沉战场开始有人认真打了——对「包装=漂亮盒子」的旧印象,这是一记祛魅。
↳ munari echo:「设计师的领地在日用物,不在纪念碑」——《Design as Art》整本书都在为猫砂袋这样的选题站台。
跟进 #42
designweekguide / maison-objet · 9/10-19 · 周四启幕
巴黎设计周还有三天开幕:一份「开放宣言」和几条新路线
跟进 #42:巴黎设计周(9/10-19)本周四启幕,主办方 M&O 把今年定性为「开放的宣言」(manifesto of openness)——由新世代创作者与跨文化对话驱动。今年几处新看点:Design Conversations 对谈系列首次升级为节日亮点;新路线 Doors to Exclusive Apartments 打开平日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公寓;Design sur Cour 院落装置与聚焦新锐的 PDW Factory 继续营业;概念店、橱窗陈列与 vernissage 十天铺满四区展线。随后无缝衔接伦敦设计节(9/12-20)——欧洲设计季正式进入三周连档。
↳ munari echo:他 1966 年就把「设计属于所有人」写成整本书——开放本是设计周的底色,今年只是把它说了出来。
NOW · 此刻回响
《The Circus in the Mist》沉浸装置正在纽约 SVA 展出(至 9/27,明晚 9/8 开幕酒会);米兰 Museo del Novecento 个展 Vedere l'Aria 刚于 9/1 落幕,纽约 kaufmann repetto 画廊今年还办了「Macchine Inutili (1934-1987)」——2026 年是 Munari 的又一个展览大年。9 月 29 日是他的忌日:1998 年,90 岁的他回到自己写了一生的「米兰的雾」里。
被广泛引用为毕加索评语的那句话叫他「我们时代的达芬奇」——绘画、雕塑、工业设计、平面设计、摄影、童书、教育法全部下场,几乎每个领域都留下经典。二十世纪意大利最难用一句话概括的设计师,因为「玩」是他最严肃的研究方法。
Bruno Munari 1907 年 10 月 24 日生于米兰,1920 年代末以少年之姿加入意大利未来主义第二波,被 Marinetti 纳入麾下。但 1930 年代初他交出的答卷是一台「无用机器」(Macchina Inutile):层压桦木板、丝网印刷、细绳与一枚石子组成的悬吊装置,唯一功能是随气流轻轻晃动。机器崇拜的未来主义,收到一台什么都不做的机器——这是对运动最优雅的告别。1948 年,他与 Gillo Dorfles、Atanasio Soldati 等人共创「具体艺术运动」(MAC),把构成主义几何语法带进重建期的意大利现场。
1966 年的《Arte come mestiere》(英译 Design as Art,收入 Penguin 经典书系)是他的方法论宣言:设计师不是艺术家的低配版,而是「研究者」——用最经济的手段解决沟通与使用问题。他划出的领地至今有效:幼儿园教具与年报占用同等研究精力,日用物的尊严不低于纪念碑;MoMA 收藏的那组把叉齿玩成梳状的金属叉子(1958-64)就是这条边界的物证。工业产出同样硬核:为 Danese 设计的 Falkland 弹性灯(1964)、拿下金圆规奖的 Cubo 烟灰缸——「轻」与「玩」直接做成产品线。
1966 年 MoMA 为他办了个展「Useless Machines」,1981 年蓬皮杜中心接棒「Machines and Projections」。而平面设计史最记得的是他对「书」的拆解:1949 年起的 Libri illeggibili(不识字的书)去掉文字,让纸、切口、颜色与装订自己承担沟通——书被还原为信息的最小单元。绘本则是他的实验室:ABC(1960)、Zoo(1963)、《雾中的马戏团》(1968)用描图纸与打孔页把「雾」做成翻页的物理机制;后来的 Prelibri 干脆是给尚未识字者的书。1968 年起还有一条 Xerografia 线:把办公复印机当创作工具,机器的「误用」即风格。
SVA 正在展出的沉浸装置说明:屏幕时代,纸的物理体验没有贬值,反而成为稀缺品——实体书与「纸的工程学」回潮的底层逻辑正在这里。他的 Xerografia 是「故意用错工具」的先声:今天把 AI 的意外输出当颜料喂回创作的实验,方法论上是他的孙辈。「设计师即研究者」的自定义预演了设计研究学科;他在意大利各城带孩子做的 laboratorio 工作坊,则是参与式设计与儿童 UX 的源头之一。今天风行的 serious play、playful design,都能在他这里找到源代码。
人物谱系 · 第八条路对照
#40 Müller-Brockmann:退到网格之后
#43 Wim Crouwel:为尚未到来的屏幕造字母
#44 Herb Lubalin:字母即图像
#45 横尾忠则:全平面皆熔炉
#46 Massimo Vignelli:语法先于风格
#47 Paula Scher:让字体大声说话
#48 Otl Aicher:设计是公民基础设施
#49 Bruno Munari:把「玩」当作最严肃的研究方法——他不设计物品,他设计让人开始玩起来的条件。